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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el de Sakura

何が愛なのか?何が嘘なのか?解らない……ただ 君だけが恋しい
11月28日

我在这里想念你

 
我累了,只想坐在阳台边上,沉默地看着楼底下你们淡淡的影子。
 
看它们嬉戏或者感伤。
 
岁月流转,此情长忆。
 
给猫,给晴,给amy,给其他我曾经爱过如今仍爱的所有人。
 
我只是懒散,不是忘却。
8月7日

Holic

 

< 注:影片《关于莉莉周的一切》(All about Lily Chou-chou)、《蓝色大门》(Blue Gate Crossing)有助理解本文。>

  飛べない翼

我叫诗织,O型,天平座,Lilyholic

 

诗织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电脑前,按下回车,蜷缩着手指,习惯性地抿抿嘴角。

 

《蓝色大门》里的陈柏霖,还是个青涩的小男生,总是追着女主角的背影,喊着“我叫张士豪,O型,天蝎座,游泳队吉他社。”

大多数人看《蓝色大门》,都是冲着还没有长开的陈柏霖去的,所以在网上,总有人能一眼认出这个句式。O型血平易近人,天平座常出美女,然后想象,对方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笑容甜美,无忧无虑。

至于Lilyholic,能会心一笑的人并不多。即使问起,诗织也从不解释。

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越是牵根动底,越是无从谈起。

 

诗织确是O型天平座的女孩子,天真烂漫,笑容甜美,无忧无虑。只是诗织其实不叫诗织,不过是因为喜欢另一部蓝色封面的电影而已。封面上电塔高高矗立,直插蓝得不真实的苍穹。电塔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抬头望着划过的风筝。

诗织第一次看到的,其实是另一个封面。油绿得贫瘠的麦田,倾斜的地平线,十余岁的少年站立其间,低着头听CD,长长的刘海垂下来,看不见神情。

薄薄的一张盗版碟拿在手里,诗织看着那个陌生的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一瞬间难过得几乎要流下泪来。

后来,后来她看到蓝色的封面,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没有一丝一毫的忧伤,只有空荡荡的眩晕,空中红色的风筝飞舞盘旋,扭曲汇入蓝色的漩涡。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只要她的耳朵里,响起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声。

Salyu。或者更具体一些,莉莉周。

一部关于青春的电影。一段潜伏暗涌的往事。一个虚拟的歌手。一张冰冷柔软的网。

 

电影里的诗织,是一个被迫援助交际的女孩子。手机上繁复的挂饰,桥下面无表情的接客电话。床上比自己还要大的熊公仔。心里对莲见交织的痛恨和爱恋。电塔下放着风筝发自内心的笑容。

最后,纵身一跃。从天空俯瞰,若不是身边的一滩殷红,她不过是疲倦地睡着,仿佛随时都可能醒来。

现实中的诗织,是一个生活安逸的中学生。每天准时出现在地铁的同一节车厢,紧靠在写着“严禁倚靠”的车门上,掏出耳机,播放Breathe

《飛べない翼》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总会涌进大量的乘客,诗织抿着嘴角,侧过脸望着紧闭的车门,看见在电影中,空荡荡的车厢里,年轻的女老师试着听犯错的学生偷来的CD,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有几万光年。

 

 アラベスク

从地铁出来,拐过两条街,来到十字路口。过了街往前走,便是学校大门。早晨的跋涉,也算看到了目的地。诗织望望交通灯,再望望学校的钟楼,想起的却是《大逃杀》里的灯塔。在这里,老师们一边笔耕不辍地往学生的鉴定上写热爱集体团结同学,一边孜孜不倦地日夜号召他们要力争上游不进则退。

人流慢慢地聚集,不停地相互推搡。红绿灯下的一张张烦躁难耐面孔,迫不及待地压着白线的车轮,日复一日,终年不变。

诗织摘下耳塞。她看见林桑从对街走上来。她看见他抬头看了看开始闪烁的绿灯,停下脚步。他立定的身影在赶着最后一秒狂奔过街的人群中忽隐忽现。诗织想,他和我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宁愿等下一个绿灯,也不愿踩着刹车声过街。

可是韩一,韩一不这么想。他会说,就算现在不急,怎么知道在下一个路口,就不会为错过上一个红绿灯而后悔呢。

诗织不知道。韩一的说法她从来辩驳不了,所以她从来不辩驳。

 

林桑要过两次街。诗织过了街,在这边的红绿灯下等他过来,跟他问声好。不料,他竟笔直地往前走。诗织才知道,他是走到最后,过了马路直接进校门的。

原来还是不一样的。诗织心底有隐隐约约的失望。

于是,他们一起朝着学校,沿着平行的人行道并肩往前走。只是彼此之间,隔着一街的车水马龙。

 

到了校门口,诗织站了一会儿,看着他过了马路,向她走来。诗织嘴角慢慢地弯起来,知道他看到了自己,觉察到他眼底将要涌出的笑意,第一句“你好”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小三!

诗织闻声四顾,发现韩一站在教学楼的台阶前笑容满面地对她挥手。

微笑着招完手,再一回头,林桑却只给她留了一个背影,默默地走了。

 

 飞行船

不开灯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微微闪动。诗织按下回车,蜷缩着手指,习惯性地抿抿嘴角,看着屏幕上那一行熟悉的字。

我叫诗织,O型,天平座,Lilyholic

 

这是一个叫Crossing的论坛,聚集着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们各自惆怅,顾影自怜,时有闲情便互相安慰。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回车或者鼠标左键。

诗织时常觉得,Crossing是一个博物馆,一个展示忧伤期待欣赏的博物馆。他们把心事一一陈列,接受检阅,却又小心翼翼地罩上防弹玻璃,拒绝任何触碰。

又或者是一个广场,一个展示伤口乞求怜悯的广场。问题在于,Crossing上都是些神情骄傲的孩子,他们面对怜悯总是表现得不屑一顾,却又翘首企盼。

 

几分钟后,看到新回复,来自Hysteric Blue.

诗织猜想,这个ID一定是来自那支叫Hysteric Blue的乐队。女主唱的声音明明甜美明亮,却又充满破坏性;Hysteric这样暴戾的词,竟然用来形容blue。每当hysteric blue这个词映入眼帘,诗织总要想到那个充满矛盾和冲突的中文译名,暴暴蓝。

想象中,用这样的意象的,该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生,烟熏妆,夸张曲卷的长睫毛,遮住奄奄一息而又负隅顽抗的梦想。眼神应该桀骜不羁,内心却无能为力。像那些美丽的SD娃娃,保持优雅的姿态,沉默地等待自己日渐凋零。

诗织,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那扇蓝色大门。我们要怎样才能好好地,完整地跨过,还能回过头,安安静静地微笑。

过了许久,诗织回复:在我们找到之前,大概怎么也不会知道。也许安全跨过之后,我们仍不知情亦未可知。

其实,诗织,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门口。可是门槛那么高,摸都摸不着。

诗织心里顿时荡了一下,急急地点成员名单,看见那个ID已经暗了下去。

 

  飽和

诗织姓田,韩一笑话她“横竖都是三”,所以叫她小三。

谈不上喜不喜欢,叫了那么多年,从幼儿园到中学,已经成了条件反射。所以,在诗织的意识深处,小三不是自己,而是直接等于韩一。

就像韩一,说不出算不算好朋友,只是习惯了每日相对。

 

课堂上,诗织坐在窗边低着头,默默地盯着书桌上跳跃的阳光碎片。伸出手,摊开掌心,却握不住薄薄的一片亮光。她想起韩一喜欢用的那个词,流光。他在周记里反复写着,流光。

晶莹闪亮,清澈耀眼,轻易地淌下去,再也挽不回。

第一次看到林桑时,他就是这样的眼神。

他穿着崭新的藏青色校服,孤独地站在讲台后,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说,我叫林桑。很高兴认识大家。

那是一个平淡的下午的第一节课,人人昏昏欲睡,似醒非醒。一段简单干瘪几近敷衍的自我介绍,几乎留不下任何印象。对大多数人而言,是那些轻易遗忘的日子中平淡无奇乏善可陈的一天。

当时诗织只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就在林桑微微地鞠完躬抬起头来的时候,透过他略长的刘海,看见他的眼睛。纯净的,一尘不染,微微地闪着光,然后在瞬间不动声色地暗下去。

那个时候,阳光正透过玻璃窗照在诗织交叠着放在桌面的双手上,小小的一方温暖。

 

面对时间,我们除却束手,无能为力。

诗织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老师念的这句话。

年青人,都是小毛孩子而已,不要做出老成的样子,为赋新词强说愁。对人生总是要积极一些的嘛。确实有很多事情我们不能改变,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加以改变的努力。

语文老师是个和善的老头,双手撑在讲台的两侧,右手夹着粉笔,左手攥着谁的周记本,正半眯着眼循循善诱。

诗织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教室另一边的林桑斜倚在墙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教室外的走廊,像是感受到老师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然后难以察觉地对老师点了点头。

远远地,诗织看见他的眼睛,一尘不染,波澜不惊。

 

放了学,走在回家的路上,韩一说了句等等,停下来好半天才掏出个信封,递给诗织。

情书?诗织正反看了一眼。

是的吧。韩一故作思考状,半晌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是的。

诗织疑惑地看着他,给你的信,让我看作什么。

让你学习学习,怎么写不是?韩一的眼睛多么明亮,映不进残阳如血。

诗织顿了顿,然后笑,天底下女孩子写的情书,大抵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告白,不用看,也猜得出八九分。

韩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好,你再等等。然后掏出第二封,第三封。

一样的信封,一样的笔迹,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诗织愣愣地看着摊在自己手心里三封信。你的?都是给你的?

是的。韩一挠了挠头,麻烦你了,替我读了吧。我打球去了,拜拜。

话音未落,人却已在十米开外。诗织叹了口气,将信装进书包,顺便拉出耳塞。

举目四望,路旁已经又是一树树的花开。至今诗织也不知道那些红艳艳的到底是什么花,盘根错节的又是什么树,就连韩一也回答不上来。花未免开得过于艳丽,显出孤注一掷的姿态,黄昏斜阳下,看在眼里,竟有些凄厉。

诗织抬头看了看校门口,居然人迹全无,暮色渐浓中的学校,犹如空城。

 

  回復する傷

诗织:

十年前,十几年前了吧,当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家附近每天都有火车经过,轰隆隆隆隆地开过去,直到消失不见。那个时候妈妈经常领着我来看火车,每看到一列,她就跟我说,说不定爸爸在这一辆上面,说不定他正在窗口张望我,说不定他这一次会回家,再也不离开,说不定……直到后来,搬到新的地方,我仍然会在放学后换两趟车,独自来到那里,远远地看火车出现再消失。

可是其实,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模样。在家里,连照片都没有。我等的,只不过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我的期盼,妈妈的等候,不过注定是一场徒劳。

终于有一天,记不得是哪一天,我再也不到那里看火车,再也不觉得“父亲”对我而言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概念,一切自然而然,仿佛我从来对不曾对火车有过任何执念。

时间多可怕,仿佛什么样的往事,什么样的情结,都能冲刷得一干二净,像是一场稍显费时的洗脑。

可是为什么有些记忆,就连年岁流转也无法侵蚀。时至今日,我仍旧清楚地记得,上幼儿园的某一天,放学的时候,本应是排着队,由老师领着送回家的。我突然回过头,对着站在我后面的素不相识的小男孩说,想去看火车。我们去看火车。

比我高出半个头的他讶异地低着头看我,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的余晖,缓缓流转,渐渐地亮起来,竟真的二话不说拉着我脱队跑去看火车。

等我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来,他拍掉手上的野草叶子,站起来往回走。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语,我跟着在他身后默默地走,听见又一列火车开过的隆隆声,我没有回头。

后果不言自明。妈妈带着我离开,到邻近的另一座城市。她开始她没有等待的生活,我开始我另一场隐约的期盼。

很久以后,回忆起来,我并不记得当时是特意选择他,只不过他恰巧就在后排而已。

谁都不曾刻意,一切自然而然。可是我们为什么在这么久之后还要相遇。世事潮起潮落,其间小舟,不过随波逐流,任其左右。那一个当年离别的男生,如今的同班同学,天天相见,却连一句你好都不曾说过。每天有意无意的瞥见,就是唯一的交流。他眼睛里的晴朗宛如流光,与记忆无二。只是为什么期盼已经变成了阻隔。

Hysteric Blue

 

  グライド

初春的阳光和缓地落下来,仍带着微微的凉意。难得的周末早晨,诗织端着满满一玻璃杯的白开水站在阳台上歪着头望高空流云,听房间里传来YUI唱的《Tokyo》。

是不是因为诗织仍在缅怀当年的离开。否则为什么《Tokyo》总要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她的童年,记忆中起伏的坡道,坡道旁交错的电线,邻居姐姐自行车清亮的铃声远远地传来,回过头,夕阳已下,天边颜色深浅的一抹抹晚霞,天色却还是蒙蒙地亮,空气里涌动着夏日特有的干燥的温度,低头看见脚边掉落的被压得变形的纸飞机。

手上突然一阵凉,诗织回了回神,喝完今天的第一杯水,去赴韩一的约。

 

韩一站在一箱箱的CD前,埋着头淘碟。右手食指一排排地点过去,时而停下来,抽出碟,正反端详,而后塞回去或者放在一旁。如是反复。诗织百无聊赖地倚着墙听MP3,时而抬头看看韩一的动静。

几年前,他们也经常这样一起出来淘碟。只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都蹲在地上熟练地扒日本碟,站起来一阵头昏眼花,却紧紧抓着意外的收获兴奋地傻笑。

而现在,韩一找的那些欧美歌手诗织一个也不认识。诗织已经习惯了论坛下载的便利,不论多偏的歌都可以找得到。而韩一非要攥着实实在在的碟才有真实感,况且他还是某欧美音乐论坛的版主,应求上传,乐此不疲。所以诗织还是每个月陪着他出来,转战一个个小店,直到傍晚才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地回家。

 

列车进站,带得地铁里沉滞的空气快速涌动。乘客迫不及待地把站在前排的诗织和韩一往黄线外推。诗织顾不得被挤散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护住之前好不容易说服老板买来的海报。她突然一把抓住韩一的左手,说,我想去郊外。我们去郊外。

韩一略为惊讶地看了看诗织,好不容易控制住重心,随即拉着她艰难地往外退。在穿过行色匆匆面目狰狞的重重人墙的瞬间,诗织心里涌上对韩一从未有过的感激。

不是因为他从来不拒绝她的要求,而是因为他从来不质疑她的要求。多少年,从幼儿园见面的第一天到现在,多少年,从未有过一句“为什么”。

 

诗织抱着暗色调的海报,踏着被荒草遮掩住的废弃已久的铁轨。韩一拉着背包带站在她旁边,右脚慢慢地碾着一株长着细长叶子的野草。

小时候,我经常远远地看见火车开过去,却从来不曾走那么远的路,近距离地听火车开过的声音。我从来不知道,一条铁轨,可以承载那么多的往事和隐忍。想起我的幼儿园,过得无忧无虑,简单快乐,就跟现在一样,完满的家庭,稳定的生活,触手可及的朋友。比如你,韩一。虽然我从不提起,可是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在一天里帮我叠过的那么多那么多的纸飞机,飞满我记忆中整整一个傍晚的红色的纸飞机。每一架都比我被压扁的那一只都要好看,都要精致。韩一,韩一,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好,怎么能一直都对我那么好。

韩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三,别自作多情了。小时候的我多单纯,对每个人都小心迁就,一一满足。至于你,只不过因为认识太久,已经成了习惯。如果觉得承受不起,今天的晚饭你请客就是。

闻言,诗织把手中的海报往身后一甩,韩一稳稳接住,云淡风轻地笑,说,小三,谢谢你一直在。

 

 共鳴(空虚な石)

不开灯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微微闪动。左边的墙上,挂着中岛美嘉新单曲的宣传海报。Glamorous Sky 8/30 OUT的字样。盛开在莲花图案上。

诗织微微蜷缩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等待Hysteric Blue的回复。

再次温习《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几乎要被岩井的叙事吞没。看着结尾,几近窒息。诗织,莲见为什么要杀星野。星野看着把刀捅进自己身体的莲见,会有怎样的感受。

亲爱的Blue,所有人都在逼仄的现实中寻找出口。阳子勇敢果决,直面现实;诗织在一无所有之后为自己殉葬。两种截然相反的方式,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要星野在,莲见永无见天日之时;星野看似一切灾难的制造者,其实是受伤最深的一个。他像是被蛛网困住的小虫,只能徒然挣扎,苟延残喘,已经无力自救。所以只有莲见,才能为自己和星野找到可以呼吸的出口。他那一刀,是向阳子的回应,致诗织的挽歌,对星野的救赎,给自己的拯救和背负。在我看来,Blue,插在青苹果上的那一把匕首,献给对方的是生是纯洁是光明,留给自己的才是死是血腥是黑暗。那是任房间里有多少清亮的阳光都无法照亮无法洗涤的污点。对于他们而言,所有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跨过了那扇蓝色的大门,独留下莲见一人,形只影单,徘徊门外。

半小时后,收到Hysteric Blue的回复:诗织,如果能在现实中认识你,我的生活会有怎样的不同。

 

  エロティック

课间休息,诗织把夹着信的笔记本放到韩一面前,说,都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韩一笑笑,说,嗯,麻烦你了小三,今天我请客。还好最近已经不再收到,大概已经放弃了。Crash,不过三分钟热度。

可是韩一,明明是写给你的信,为什么不自己看。

韩一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真相,我宁可不知道。那样就不会难过,不会有愧疚。

    诗织下意识地往林桑的座位望去,看见他明亮的眼睛里摇晃着窗外的树影,慢慢地,一点点一点点地暗下去。

她想起Hysteric Blue曾经跟她说的,我喜欢一个男生,同班同学,天天相见,却连一句你好都不曾说过。每天有意无意的瞥见,就是唯一的交流。他眼睛里的晴朗宛如流光,转瞬即逝。

诗织环顾教室,猜想Blue说不定就是这个班级里的某一个女生,同样对林桑抱着难以言明的好感。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写着“韩一收”的粉红色信笺上,感叹青春年少,除了暗恋和顾影自怜,还能有什么。

 

  愛の実験

诗织推掉了韩一承诺的“晚饭请客”,下了课就背着海报来到郊外的铁轨旁。

昨天在课本里发现夹着一张纸条,写着“明天下课后,郊外铁轨,想跟你谈谈韩一的事。不见不散。”

看字迹,不是隔壁班那个写粉红情书的女生。又是跟韩一有关,诗织很有些无奈,可是既然韩一说过宁可不知道真相,那么就只能让自己来帮他解决。

今天出门的时候,诗织特意带上了中岛美嘉的那张海报,想送给约她见面的女孩子,要像娜娜一样,就算有怎样的心痛怎样的不舍,也要为了对方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尊严坚强放手。要保持桀骜的灵魂,和血液里搏动的梦想。

 

 天边是浓烈燃烧的晚霞,如喷涌的血,浸染泼撒。晚风拂过的野草,像是油绿绿的麦浪。

诗织听到身后的声响,回过头,惊诧地发现淡淡微笑着的林桑。

他拉着背包带,右脚慢慢地碾着一株长着细长叶子的植物,长长的刘海温柔地覆盖住眼睛。

诗织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终于说出第一句你好。

你怎么也……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发完第四个音的时候,发现林桑已经近在咫尺。腹部仿佛有冰冷的异物进入,却渐渐地,异常的温暖从冰冷的一点生起,在体内扩散,又不断地向外涌出。她的眼前出现微微的眩晕,她的力气开始抽离,她看见地平线开始慢慢倾斜,她可以感觉到林桑平稳的呼吸和他稳稳当当地握在匕首上的手指,她那么近地看见林桑的眼睛,那一池水光平静如镜,却在风吹过的瞬间动荡破碎。流光,多么美丽的流光,她听见林桑不停地机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她看见他的眼眶里泪水不断翻滚堆积,她想伸出手擦干他的眼睛,她想说林桑林桑不要哭不要哭,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你的眼睛多美丽千万不要难过林桑可是林桑我就要再也看不见你了怎么办……

诗织看见那么多红色纸飞机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中自由飞舞,旋转扭曲变成红色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黑暗席卷而来。

 

 

7月28日

sailor & widow

(keren ann / not going anywhere)
 
He was a sailor
A sailor at sea and a sailor of love
And he thought he could save her
Save her from innocence up and above
'cause he never knew freedom and under the duvet
He stayed for a lifetime without any government
Help or assistance

She was a widow
She never left home before seven a.m.
And she looked by the window
She managed to cry but she never felt blame
For the death of her husband who died in a flame by the house of the river
Although he remained
In a reasonable distance

All the children played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All the children played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The children she liked to invent for the life they were living was openly bent
All they had was each other

He brought her flowers
A flesh in the pan as she didn't reply
And he waited for hours
Until she accepted to offer a smile
And a terrible whiskey she had for a while
That she'd sip every morning for breakfast and sigh
Since the month of December

They used to tango
Jump and parade until midnight or more
She convinced him to Fargo
Drink lemonade with some awkward liquor
The she kissed him goodbye and attended the shore
Where she lit a big fire like never before
By the house of the river

All the children played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All the children played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The children she liked to invent for the life they were living was openly bent
All they had was each other

She was a widow, again
She never left home before seven a.m.
And she looked by the window
She managed to cry but she never felt blame
For the death of her husband who died in a flame by the house of the river
Although he remained
In a reasonable distance

All the children played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All the children played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The children she liked to invent for the life they were living was openly bent
All she had was her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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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小说的好歌词,可惜我已经干涸。
7月25日

tme to say goodbye

but i, i'm gonna miss u anyhow;
 
 i'm gonna get over it somehow
 
6月5日

玉楼春 周邦彦

桃溪不作从容住,秋藕绝来无续处。当年相候赤栏桥,今日独寻黄叶路。


烟中列岫青无数,雁背夕阳红欲暮。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余粘地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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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典而未为典所用,句工神现。

凄婉醇厚如是,却若子规啼月,湘妃泪竹,音未落而情已出。